云螭宫。
白霁灵把新祭司上任的消息带了回去。
果不其然看见议会那群老家伙的脸上满是震惊。
“胡闹!”
坐在首位的大长老一掌拍在扶手上。
“皇上是疯了吗?祭司大选,关乎国运,他竟凭一个孩子的眼缘就定了下来?”
另一个长老捻着自己的胡须,脸上满是轻蔑。
“何止是胡闹,我看着是疯了才是。就算他忌惮我们云螭宫推出的人选,也不能找个奶娃娃来充数。这夔国的祭司之位,何时变得如此廉价了?”
白霁灵站在殿中,听着这些尖刻的评价,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开了口。
“诸位长老,那孩子并非全无长处。她心性坚毅,身上也颇有灵性。”
“灵性?”
有长老嗤笑出声。
“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灵性?白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秦宴这招,看似荒唐,实则阴险。他这是要废了祭司这个位置啊。”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一个废物祭司,占着位置却无实际作用。如此一来,他既不用接纳我们的人,又让祭司殿形同虚设,好一招釜底抽薪。”
不过很快他们也接受了这件事。
反正祭司殿不属于他们的势力范畴。
只要新的是祭司不是天才,他们就能接受,更何况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废物。
白霁灵看着他们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她的话,他们根本没听进去。
在这些人眼中,除了他们自己选定的人,其余的都是棋子,或有用,或无用。
而柚柚,显然被归为了无用的那一类。
但或许,他们这次会看走了眼。
“罢了,祭司一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大长老摆了摆手,话题一转,“还是说说饕餮宴吧。”
提到这个,几位长老脸上满是凝重。
“还是没有动静吗?”
“没有。”负责此事的长老摇了摇头,“各处布下的眼线都回报,没有在各个城镇发现饕餮的气息。会不会......它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里?”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长老的脸色更是难看。
秦宴当初答应他们协助办饕餮宴,可不是做慈善来的免费帮忙,他的条件是——
事成之后,要大幅削减夔国百姓对于龙族的祭拜习俗,特别是民间那些繁琐的仪式。
但对龙族的祭拜是夔国千年的传统,更是云螭宫如今的根基所在,这跟抄家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大长老压根不信,他会满足于这样的成果。
有一就有二,对于他们的势力削减只会在他们一次次的妥协后越发变本加厉。
但饕餮之事迫在眉睫,它是生了灵智的兽,心里定然是知晓一切都是谁做的,若是让饕餮调养生息结束,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这才不得不答应了这等无理的要求。
“我们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可饕餮却不见了踪影。”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这笔买卖,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大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他们为了引出饕餮,布了这个局。
为了确保能收场,又捏着鼻子跟秦宴做了交易,许诺了天大的好处。
结果现在,鱼饵放出去了,鱼却跑了。
“不会的。”
一直沉默的白景山。
“饕餮绝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它对祭品的渴望,超乎你们的想象。它一定是还在这个世界,只是.......应该是有谁在背后帮它,遮掩了行踪。”
白霁灵心头一跳。
何威:“...你的意思是?”他心里莫名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哼,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白景山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要它还在,就一定会被引出来。”
大长老环视一周,破釜沉舟般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