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茯苓提前十分钟到达工作室。她希望避开与薛之谦的单独接触，以免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试探。</p>
然而事与愿违，她刚在工位坐下，就看到薛之谦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p>
<span>薛之谦</span>“早啊，茯苓。”</p>
他笑着打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好。</p>
<span>薛之谦</span>“今天这么早？”</p>
<i>茯苓</i>“早，薛老师。”</p>
茯苓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p>
<i>茯苓</i>“我想早点来整理昨天的录音文件。”</p>
薛之谦点点头，走到咖啡机旁接咖啡。茯苓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原本就瘦削的身形更加修长。</p>
<span>薛之谦</span>“对了…”</p>
他忽然转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p>
<span>薛之谦</span>“你昨天最后说的那个关于环境音的建议，我晚上又想了想，觉得可以再扩展一下。”</p>
茯苓抬起头，专业本能让她暂时忘记了紧张。</p>
<i>茯苓</i>“您是说在间奏部分也加入吗？”</p>
<span>薛之谦</span>“对。”</p>
薛之谦的眼睛亮了起来：</p>
<span>薛之谦</span>“不仅仅是雨声，或许可以加入一些遥远的钟声。”</p>
<span>薛之谦</span>“像是回忆中的回响。”</p>
这个想法与茯苓之前的设想不谋而合，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及时刹住了车。</p>
<i>茯苓</i>“听起来很有意境。”</p>
她谨慎地说：</p>
<i>茯苓</i>“需要我联系音效师准备素材吗？”</p>
薛之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p>
<span>薛之谦</span>“好啊，那就麻烦你了。”</p>
<span>薛之谦</span>“对了...”</p>
他走近几步，靠在茯苓的工位隔板上。</p>
<span>薛之谦</span>“你平时听音乐都用什么平台？”</p>
<span>薛之谦</span>“我发现我们品味很相似，或许可以互相推荐一些歌单。”</p>
茯苓感到后背微微出汗。这是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危险的问题。作为“零”，她在微博上分享过自己的音乐平台账号，如果薛之谦有心对比，很容易发现端倪。</p>
<i>茯苓</i>“我...用的比较杂。”</p>
<i>茯苓</i>“主要是根据心情随机听。”</p>
她含糊其辞，薛之谦挑眉。</p>
<span>薛之谦</span>“是吗？我以为你会是有条理的类型，比如按风格或者情绪分类整理歌单那种。”</p>
这几乎直接指向了“零”的习惯——她曾在微博上分享过自己精心分类的歌单，并详细解释了每个歌单背后的设计理念。</p>
<i>茯苓</i>“人不可貌相嘛。”</p>
茯苓勉强笑了笑，希望这个回答足够敷衍。</p>
薛之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周慕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p>
<span>周慕深</span>“阿谦，九点半的会议别忘了，该准备了。”</p>
茯苓从未如此感激周慕深的出现。她低下头，假装专注于工作，感觉到薛之谦的目光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转身离开。</p>
<span>周慕深</span>“茯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