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不爽,不爽!彩环会经历很多痛苦,灵根哪那么容易得到,韩立与彩环感情线较慢,?主要还是凡人的挣扎</p>
</p>
</p>
</p>
墨彩环与那乞丐的因果,起于三年前一个寻常午后。彼时她还是墨家备受宠爱的三小姐,穿绫罗、佩珠翠,见街角乞丐蜷缩如枯木,便随手将手中温热的馒头递了过去,未曾想这一念善举,竟成了她灭门之日的生路。当五色门的刀光染红墨府朱门,亲人的哀嚎在烈火中消散,她被血污糊住双眼,正是那乞丐如鬼魅般从尸山血海中将她拖走——他枯瘦的手粗糙如砂纸,却带着馒头余温般的暖意,低声道:“小姐当年舍我一口吃食,今日我护你一条性命。”</p>
</p>
</p>
</p>
逃亡路上,墨彩环的世界彻底崩塌。昔日她只需娇嗔便能得偿所愿,如今却要蜷缩在桥洞、柴房,与鼠蚁为伴,靠乞丐乞讨来的残羹冷炙果腹。粗粝的食物划破喉咙,她却不敢作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就像那日眼睁睁看着母亲挡在她身前,被修士的术法击穿胸膛,她连哭喊都成了奢望。雨水打湿她单薄的衣衫,冷风穿透骨髓,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苟且偷生”四个字的重量。路人投来的目光,有鄙夷、有漠然,偶有怜悯也转瞬即逝,这世间的凉薄,比刀刃更伤人。</p>
</p>
</p>
</p>
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眼前交替浮现墨府火光与韩立的身影。那个冷面却曾赠她萦香丸的师兄,如今想必正在修仙大道上稳步前行,而她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俗女子,连追望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恨意在胸腔中翻涌,她恨五色门的凶残,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恨上天未曾赐予她灵根——若她能修炼,便能护得住墨家,便能与韩立并肩,而非如今像阴沟里的老鼠,连报仇的念头都显得可笑。每当乞丐为她挡开寻衅的地痞,她看着老人瘦弱却挺直的背脊,更觉自己无用:昔日施舍时的随手为之,竟成了今日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这所谓的三小姐,终究是个只会依附他人的废物。</p>
</p>
</p>
</p>
一路颠沛至燕家堡,这座盘踞在青石山岭间的堡寨,与墨府所在的繁华城镇截然不同。高大的夯土堡墙斑驳不堪,墙头上插着褪色的杏黄旗,寨门处守着燕家护堡队的壮丁,腰间挎着钢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堡内街巷狭窄曲折,两旁多是低矮的土坯房与挂着酒旗、镖旗的铺面,空气中混杂着马粪、烧酒与铁器的冷硬气息,处处透着江湖豪强盘踞之地的粗犷与肃杀。这里没有墨府的亭台楼阁,没有街头巷尾的温声软语,只有镖师的吆喝、武馆的喝喊,以及燕家子弟高人一等的倨傲目光。乞丐将她安置在堡墙根一处废弃的窝棚里,棚子紧挨着乱葬岗,风一吹便带着腐土的腥气,却已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不易被人注意的容身之所。</p>
</p>
</p>
</p>
窝棚里的日子,是在霉味与残阳的交替中缓缓流淌的。墨彩环渐渐知道了乞丐姓魏,人们都唤他魏老,却极少有人知道,他也曾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侠客。</p>
</p>
</p>
</p>
那是一个雨夜,燕家堡的山风裹着冷雨,透过窝棚的破洞灌进来,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魏老乞讨回来时淋得浑身湿透,刚进棚子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去,嘴角竟沁出了一丝血丝。墨彩环慌忙用自己攒了几天的粗布,替他擦拭脸上的雨水与血渍,指尖触到他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时,他才终于停下咳嗽,哑着嗓子缓缓开口。</p>
</p>
</p>
</p>
他曾有一身傲人的武功,一柄长剑行侠仗义,家中有贤妻幼女,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可就因一次路见不平,得罪了江湖上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对方竟趁他外出时屠了他满门。他拼着性命杀出血路,却也被仇家的高手打成重伤,内腑受损,落下了终身难愈的病根,武功尽废,从此只能隐姓埋名,以乞讨为生。逃亡途中,他曾路过燕家堡,那时他还是鲜衣怒马的侠客,如今却只能蜷缩在堡墙根,与孤魂野鬼为邻。</p>
</p>
</p>
</p>
“我这身子,连提刀的力气都没了。”魏老望着窝棚外被雨幕模糊的堡墙,声音里满是沧桑与绝望,“护不住妻女,报不了大仇,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p>
</p>
</p>
</p>
墨彩环怔怔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世间,不止她一人背负着灭门之痛,不止她一人在这阴沟里苟延残喘。她看着魏老佝偻的背影,看着他那双曾经握过剑、如今却只能端着破碗的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昔日墨家三小姐,如今连自己都护不住;昔日名震一方的侠客,如今连燕家堡的乞丐都能欺辱。世态炎凉,命运无常,竟残酷到了这般地步。</p>
</p>
</p>
</p>
她开始学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天不亮便起来,去堡外的山涧边洗魏老讨回来的脏衣服,涧水冰冷刺骨,冻得她指尖发紫,却比不过心中的痛;她用捡来的枯枝败叶,在窝棚里搭起一个小小的灶台,又去山涧边采些能入口的野菜,试着用魏老讨来的残羹冷炙熬成热粥,尽管味道寡淡,却能让两人都暖一暖身子;她甚至记得墨府郎中说过的土方子,在乱葬岗附近找些止血的草药,晒干后碾成粉末,收在破布包里,以备魏老咳嗽咳出血时急用。她不想再做那个只会依附他人的废物,哪怕只是端一碗热粥,缝一件破衣,寻一味草药,也能让她觉得,自己并非毫无用处。</p>
</p>
</p>
</p>
可即便如此,心底的绝望与恨意,也从未有过片刻的消减。</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