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谁说的？"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抚上他的发顶，徐陵浑身一僵，筷尖在碗底划出刺耳的声响。</p>
陆幸回的掌心很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指尖穿过他微潮的发丝。</p>
"徐陵，那不是黑历史，是你的勋章。"</p>
耳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徐陵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面馆老旧的空调嗡嗡作响，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p>
十六岁那个暴雨夜后，再没人碰过他的头发——爸爸妈妈不会，少管所的教官更不会。</p>
二十岁出道至今，化妆师摆弄过他的头发，造型师给他整理过衣领，却从未有人这样自然而然地......摸他的头，像对待一个迷路的少年。</p>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为了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宁愿自己背负骂名，这样好的人，值得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被郝迈那种人拿捏。"</p>
“郝迈的承诺就像这碗里的热气。"她的指尖在他发梢轻轻一绕，"看着诱人，抓不住。"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U盘，“一切要等你有把握的时候……”</p>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声音哑得厉害，少年时期淤积在骨头缝里的寒意突然翻涌上来，警笛声、审判锤、少管所铁门关闭的巨响，这些年来始终盘踞在噩梦里的声音，此刻竟被面馆老旧的吊扇嗡嗡声轻易覆盖。</p>
"现在你听到了。"陆幸回突然收回手，红绳滑过徐陵耳际，"吃面吧，凉了伤胃。"</p>
徐陵机械地往嘴里塞面条，尝不出任何味道，后颈残留的触感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眼眶发酸。</p>
他看见陆幸回小指上沾了辣椒油，想递纸巾却碰翻了醋瓶。</p>
"慌什么。"陆幸回笑出声来，抽了三张纸巾压住流淌的醋汁，"U盘里除了数据分析，还有民国三部曲原著作者的联系方式。"</p>
徐陵握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就像他绷到极致的神经，"不是向晚姐准备的。"他突然抬头哑着嗓子说，醋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