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磨合训练在磕磕绊绊中推进。
第一天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在经过几天的相处后,宇文枭已经能够初步配合肃清队的成员们进行行动了,偶尔有的一些小摩擦也不影响双方逐渐熟悉起来,裴疏星和青沅沅在休息时还能找到话题闲聊,聊到上头处会一边笑一边拍拍彼此的胳膊。
白铃得到了黎疏月的指导,训练愈发认真刻苦,众人总是能在训练间隙看见这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练习的身影。她学着黎疏月的样子,不急着对异能进行释放,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感受异能的频率,再像梳理一团乱麻的丝线一样,引导异能慢慢流动。
“你的进步很大。”黎疏月偶尔会过去指点几句,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或许是因为白铃忍着害羞主动向他请教了,他现在有种自己算是半个老师的感觉,忍不住对这个后辈更上心了一些。
而且白铃不仅足够认真,还很有天赋。虽然声波的强度提升有限,但原本尖锐刺耳,难以控制的力量开始变得柔和、收敛,甚至能按照她的心意,在小范围内形成一道短暂的震荡屏障,或者是传递清晰的定位信号。
原本E级的异能气息,现在已经隐隐有了D级的感觉,假以时日,这个尚且稚嫩的小姑娘肯定会成为一个高级异能强者。
得了夸赞,白铃白皙的脸庞上浮起激动的红色,看向黎疏月时的目光愈发崇拜和感激。
······
很快,便到了任务前夜。
深夜的宿舍里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到窗外的虫鸣,和末世里早已见怪不怪的丧尸的嘶吼。所有可能用上的物资和装备已经被细心整理好,堆放在客厅的一处角落里。
黎疏月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在他身上描摹出一片浅淡的光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手中拿着C级异能者的黄色胸章,指尖轻轻摩挲着。白天训练时的喧闹在深夜褪去,一些原本被埋藏在心底的隐忧又浮上心头。
“哒、哒、哒。”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朝他慢慢靠近。
黎疏月没有回头,声音在无边夜色中很轻很轻:“睡不着吗?”
君亦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宽松的睡衣,神色清醒,不见丝毫睡意。
他来到黎疏月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侧头看向眉宇间笼着一层浅淡忧郁的黎疏月:“只是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人聊聊。”
黎疏月苦笑一下,没有否认。在君亦面前,他所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在担心明天的任务?”君亦开口。
黎疏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压抑许久的话说出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君亦,我······”
“我有点后悔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闪着微光的胸章上,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此刻流露出了一种平日里绝不会示人的脆弱和迷茫:“我知道我们很强,长明小队全员C级,肃清队成员的等级也不低,按照目前观测到的敌情,理论上来说,这次任务完全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万一呢?万一情报有误、万一还有军部没检测到的敌人、万一那个污染中心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特点怎么办?”
“我带着大家接下这个任务,是不是······太自负了?”
黎疏月这几天每到夜晚几乎都会陷入这种情绪,他恐惧自己做决策时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可能给团队带来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君亦静静地听着,没有急着反驳和打断,让黎疏月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等黎疏月话音落下,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唯能听到他乱了节奏的呼吸。
片刻后,君亦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像微风一样,轻柔地拂过黎疏月心头的焦虑:“疏月,你并不是自负,是负责。是因为你挂念着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会感到害怕和后悔。”
“但你是否想过——”君亦坐得离黎疏月近了些,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对方低垂的侧脸:“你并不是队伍里唯一背负责任的人?”
“我、裴疏星、宇文枭、江临泽,我们每个人,都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在你询问我们要不要参与时,给出的肯定答复。”
“这条路,是我们共同选择的。”
“作为队长,你的责任是做出当时情况下最正确的判断,而不是提前将未知和意外变成背负在身上的枷锁。”君亦语调平缓而沉稳,虽然话语间在进行理智的分析,但注视着黎疏月的双眼里却带着深深的温柔:“世界上不存在万全的计划,作为人类,我们也不可能精确计算出每一种可能性。我们能做的,就是基于现有情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并且······”
“毫无保留地相信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