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猛然睁开眼,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传来。他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尊巨大的鎏金佛像前,双手捧着一盏摇曳不定的青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恭喜诸位通过第三轮佛缘测试。”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渡抬头,看见一位身披暗红色袈裟的老者站在佛前,枯瘦的手指间捻着一串漆黑的佛珠,眼神浑浊,“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高山寺的外门弟子了。”
大殿内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陈渡说不出的古怪气息。两侧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勾勒出诡异的形状。五名青年跪在佛前,都穿着同样粗糙的灰布衣衫。陈渡注意到自己旁边的青年在微微发抖,青灯里的火苗也跟着不安地晃动。
“我……我们就通过了?”那名清瘦的青年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身旁微胖的青年立刻用胳膊肘轻捅了他一下,低声喝止。
老和尚转身走向经架,从架子上取下一卷泛黄的经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此乃《净心咒》,”他将经书置于众人面前,“这是所有佛门弟子修行的根基。你们需将其抄录背诵,待修出莲台,方可剃度,正式入我高山寺。”
老和尚枯瘦的手指划过经书边缘,顿了顿,又道:“切记,此咒绝不可在夜间修习。”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陈渡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待老和尚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殿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那个清瘦青年,根据陈渡融合的记忆碎片,他应该叫李松。
只见李松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问身旁微胖青年:“李青哥,修出莲台后,剃度是不是就能正式当僧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青尚未答话,前排一名男子冷笑出声:“想得美!修出莲台哪有那么容易?没莲台,一辈子都只是打杂的命。”他起身取来笔墨,开始抄录经书。陈渡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陈渡默默观察,消化原主记忆。手腕上戴着佛珠的男子名杨振云,家境殷实,捐了不少香火钱,颇得方丈青睐。杨振云左侧的男子叫伍春林,与他似是同乡。
“先抄经吧,夜深了,早些抄完早些休息。”伍春林提笔抄录,回头瞥了李松一眼。李松无奈,也开始抄录。
陈渡一边整理记忆,一边随众人抄写,直到深夜才循记忆回到狭小的禅房。
狭小的禅房内,烛火摇曳,将陈渡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陈渡盘坐在蒲团之上,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刻,这具肉身残留的记忆已被他彻底吞噬。
原主能够通过三轮佛缘测试,确实是懂得和学习过很多知识的,虽然目前对修炼体系还尚不清楚,但对一些基础的知识还是相当了解的。
这是一个尊崇佛法的世界,以佛为尊。
大慈朝的皇帝日日跪拜金佛,朝廷选拔官员需通晓佛经,凡人十八岁时皆要入寺测试佛缘。若有佛缘,便可留寺修行,追求长生,登临佛国极乐……
陈渡垂眸,他的右边是刚刚派发下来的僧侣道袍,左边则是今日刚抄录下来的《净心咒》。
“这《净心咒》不能晚上修炼,又是为何?”陈渡将手抄的经书摊开,一目十行的扫过,他完全无视了老和尚的警告,开始尝试修炼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如明镜台,勿使惹尘埃;一念清净起,万般业障消……”
陈渡轻轻念诵经文,低沉的诵经声在寂静的禅房内回荡。
随着经文流转,空气中无形的灵力被某种诡异韵律牵引,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钻入肌肤,渗入经脉。
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最终汇入丹田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意,整个肉身都得到了滋润。
但下一秒,丹田内,灵力骤然逆转,化作粘稠如沥青的腐浊之气,散发着腐烂与枯败的腥臭。
陈渡闷哼了一声,身体居然开始不自觉的扭曲起来,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
只见他的侧脸不断抽动,一团团猩红肉芽从侧脸钻出,疯狂扭动,在空气中痉挛挥舞。
“原来如此。”陈渡停止了经文的念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只见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脸上的肉芽。
那些畸变的血肉竟如退潮般缩回体内,皮肤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异变只是幻觉。
“夜晚的灵气似乎被污染了,修炼会导致身体变异奔溃,若是强行修炼,最终就会化成一滩没有自我意识的烂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这就是不可修炼的真相……难怪那老和尚要特地强调……”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渡便推开了禅房的木门。
微凉的晨风裹挟着香火气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与木桶碰撞的闷响。
外院中,早已有数十名外门弟子开始了一日的劳作。灰色僧袍下是常年苦力练就的健壮体魄。这些弟子需在三十岁前修出莲台,否则将被逐出寺庙,失去佛门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