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临走之前,又扇了裴玠一个巴掌。
而他扼住她的脖颈,缓慢收缩,几乎要将她掐Si。
“记住,若是让琬琬知道了什么,我便先砍了你的脑袋。”
燕宁坐着一顶花轿,被抬进安定公府,昏昏噩噩地跟随nV侍进了屋内。
那nV侍道:“这里是同曦院,是夫人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给姨娘居住的。”
“多谢夫人,你先出去吧……”
燕宁在屋中一连三日未出,她又一次,失去了自由,她想念gUi兹g燥的热风,幽远的驼铃,澄澈的葡萄酒,也想起几年前在裴府,与裴琬在荒郊野外策马时拂过面孔的细雨。
她像只宠物,从圣人手上,到裴玠手上,再到安定公手上,几番易主。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宠物,从进入教坊那一日开始就是了。
也有人想要救她出泥淖,对她说,人贵自重,她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学医术,学胡笳,学酿酒,她在万里外的异乡,活得像敦煌石窟中的壁画一样绚烂。
然而兜兜转转,又被塞进一顶小轿,送入府中与人为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还要与从前的好友共事一夫。
从她的嫂嫂,变成她丈夫的姬妾。
在gUi兹的记忆被切断,一切都回到离开长安的前夜,她告诉裴琬:寻一门好的亲事,尽快完婚。
所以琬琬的丈夫是她自己找的吗?
是她所钟情的吗?
燕宁不敢想,若琬琬真的喜Ai她的丈夫,她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她。
一夜间,她的心气仿佛被熄灭的蜡烛,徒留一道颓丧晦暗的余烟,她抬起头,看向房梁。
甚至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找来的红布条,扔上去,孤零零,站上矮凳。
她恍惚间忆起,在gUi兹城里酿的葡萄酒,最后成了吗?
后来裴琬闯了进来,抱着她哭泣。
“宁宁,你不想活了吗?你怎么成了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琬琬的掌心很暖,像她们从前吃过的,热乎乎的米糍贴在她脸颊上。
她抱着她,苟延残喘。
“宁宁,你活着好不好?”
“我一直很想念你。”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怎么不回我?”
燕宁Si寂的鱼目中添了一丝光彩,呢喃道:“你给我写了信吗……”
“是啊。”
她一封都没有收到,那必然是被裴玠那个畜牲拦下了。
燕宁忽然生出一丝有恃无恐的幻觉,支起身子,问她:“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她曾虚张声势地对裴玠说过,琬琬会原谅她的,然而到头来,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我不原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还要罚你,把那些信,每一封都回一遍给我。”
“我说的不是信。”燕宁摇头。
“我嫁与你的夫君为妾,你会原谅我吗?”
“我怪你做什么?都是裴玠的错。”
“对,都是裴玠的错……”
早春三月的时节,窗扉半支,莺时风妙,外面有深红浅碧的牡丹,裴琬说,这是昨日她亲手挑选的,摆在院子里,院子的匾额也是她亲自题的,叫同曦院。
她又道:“你走之后,我一直很想念你。”
“你在gUi兹过得好吗?”
“好。”
“你若去过,也一定会喜欢的,我在那里攒了很多漂亮的宝石,可惜没能带回来。”
盛着她灵魂的银瓶忽然有了缺口,泄出灵浆,然而语言仍然匮乏g涩,她需要平静下来,好好思考,该如何将她在gUi兹城所看见的,斗大的玉蟾、日暮的长烟、烂醉的悬日,一一说与她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gUi兹有花吗?”
“有的,他们会在庭院里种上玫瑰,然后制成香露。”
“我在东市的胡商那里见过,装在琉璃瓶中,一瓶价值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