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子在学校累了一天,原本已经有些精神恹恹,可在炸鸡和冰淇淋的诱惑下,他们立刻牵上伊莱的手,蹦蹦跳跳地拽着他朝马路对面走去。
“哥,今天可以多点几样吗,鸡翅和薯条我都想吃,还想加个芝士条……”
妹妹咂巴了一下嘴,试探性的和伊莱讨价还价,“今天赫尔哥哥也在,我们应该点多一些,这样才够所有人吃。”
“嗯?”
伊莱刚打算计算一下优惠卷的折扣,衣领就被轻轻扯了扯。看着两对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眼睛,他惭愧地分别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钱包里摸出了一张崭新的,完全没有用过的信用卡。
“宝贝们,今天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看价格。”
“真的吗!”
“哥,你中彩票了?”
“哪有的事,让你们点你们就随便点,别问了,哥哥有钱。”
在塞满了各种打折卡,优惠卷的钱夹里,烫金的黑卡显得格格不入,伊莱不自在的打量了一下卡的有效期,确保没问题后,将其插进了POS机里。
大约是几年前,初中毕业前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伊莱家里的情况后,赫尔先是抱着他痛哭了一场,然后就给了他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伊莱当时死活不肯收下,他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靠赫尔也可以养活家人。
“伊莱,我知道你可以,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得那么辛苦。”
他还记得赫尔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里,连撒娇带哄才逼他收下了卡。
对此,伊莱虽然很感激,可却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去使用它,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打破了原则,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弟弟妹妹已经把晚饭点好了。
看着点单机器顺利的吐出了小票,伊莱轻轻松了口气,十分钟后,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楼下,伊莱刚打开入户门,就和下楼来倒垃圾的赫尔撞了个满怀。
“今天爆了点你的金币,就当是嫖资了。”
伊莱让孩子们先提着晚饭上楼,自己则将赫尔拉到一边,一本正经地通知他。
“噗呲——”
赫尔笑了起来,他熟练地将垃圾袋扔进回收站,闪身关上门。一时之间,楼道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伊莱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抬起眼去和赫尔对视,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卡给你了就是随便你花的,那是你的钱,花多少都不需要告诉我理由。”
赫尔帮伊莱挡住楼道的冷风,拥着他上了楼,客厅里被赫尔收拾得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两个孩子已经将鸡翅盒子拿了出来,正眼巴巴的等着他们回来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
踏进家门时,伊莱很轻的抱了抱赫尔,然后迅速抽身,躲到了餐桌前。
让两个孩子开始吃饭后,伊莱转身拉开冰箱,正准备给自己和赫尔弄点吃的,就发现里面已经放着两份刚做好的沙拉。
“……”
伊莱沉默了片刻,将两份沙拉都拿了出来。他掀开盖子,就见其中一份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热量严格控制但是配料丰富,至少还算可以入口,至于另一份,那就是纯粹,极致的,毫无任何调味可言的…一盘草料……
“你是已经把味觉都进化掉了吗?”
伊莱用叉子搅了搅菠菜叶,见赫尔面不改色的吃着面前的草料,忍不住将心中的吐槽说了出来。
伊莱是校田径队的成员,赫尔则是篮球队的副队长,需要保持身体素质,再加上两人都健身,所以吃东西的时候会有意识的计算热量。
由于身体是双性的缘故,伊莱比普通男性更难练出明显的肌肉,也更容易发胖。从小到大,他一直都需要严格的要求自己,才能抵御那些相对廉价却格外美味的食物的诱惑。
可是……赫尔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从伊莱刚认识他那时起,赫尔一直都在吃这种难以下咽的菜叶子,对别的食物似乎根本没有一点欲望。可反常的是,赫尔他虽然自己不吃,厨艺却还相当不错,偶尔给伊莱做饭几乎从来没有翻车过。
“没有吧,还是能尝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伊莱观望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迅速捞过一块炸鸡,剥掉鸡皮塞入口中,赫尔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眼底都是一副你别冤枉我的表情。
“哦,比如呢?”
伊莱很明显是不信的,他细细品味着那一小块香喷喷的炸鸡,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比如?”
趁着弟弟妹妹去厨房挤番茄酱的间隙,他凑到伊莱耳边,在他的耳尖处轻轻蹭了蹭。
“小伊,你下面的水就是甜的。”
“操……神经病。”
伊莱被吓了一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
他很想推开赫尔,可手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见赫尔得逞的笑了起来,他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可恶的直男,开起玩笑来没轻没重的。
他想,可对此却无可奈何,只能迅速扒完饭,躲去厨房洗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让弟弟妹妹养成良好的习惯,也为了防止自己晚上工作的时候被他们看到,每晚八点半,两个小孩子都会自觉地关掉电视,准时回到房间睡觉。
伊莱在厨房里磨了会儿洋工,收拾完出来后,就发现孩子们已经睡了。
赫尔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微长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漂亮,他这会儿是挽着袖子的,手臂上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馋得伊莱移不开眼。
伊莱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考虑其他方面,赫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他的理想型。
“你不回家吗?”
伊莱双手插着口袋,防备地看着沙发上的人。眼看赫尔的目光从电视机移到自己身上,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却只能硬着头皮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