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季云蝉意识到宋时雍递过来的台阶,便顺势接了话,跟着他往另一排书架走去。
“这本《吴越纪行》,写的是江南的景sE…”
“哦…”
“这本《嵩岳游记》讲中岳山水,也颇有意思…”
“好…”
宋时雍一本接着一本地介绍,季云蝉也一本一本翻阅,觉得还行便拿在手上,始终没有过多言语,站在与他相隔两三步的距离,客气又疏远。
没有刚才那种兴冲冲的追问,没有凑过来的身子,也没有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时雍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是他自己往后退的那一下,让她退回到了一个该有的位置上,客客气气的,规规矩矩的,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素不相识的妇人,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本来就应该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刚才那个凑过来问“那你查案是不是很厉害”的人,那个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的人,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才是她。现在这个站在三步之外、客客气气说“嗯”的人,不是她。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
他心里涌起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有点懊恼,有点后悔。可他知道,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有些距离拉开了就是拉开了。他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追着人问“你为什么不凑过来了”的人。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翻书,看着她和自己保持距离,看着那些鲜活的表情一点一点收起来,变成一张客气而疏远的脸。
“这本也还好。”
她又翻完一本,放回架子上。宋时雍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想走了吧,他有些失落地想。她本来就是来买书的,现在书看完了,自然该走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喧哗起来。
锣鼓声,吆喝声,人群的喧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有人在外头喊:“让一让让一让——花魁游街,闲人避让!”
花魁游街?
季云蝉原本拿了书准备找个说辞打算离开,这会儿有热闹可瞧,一双眼睛又亮了起来。要知道,她还没有见过所谓的花魁长什么样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去看看热闹!”她又换上一副雀跃的笑脸,朝着宋时雍摆摆手,便抱着书往外冲。“青棠!外头有花魁游街!咱们去看看!”
宋时雍尚在怔忡中,季云蝉已经极快地消失在了门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的脚已经动了。
他迈步往门口走去,走得不快,像是只是随意逛逛。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追她。
追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追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追一个刚才还被他“吓跑”的人。
他心里乱得很,可脚却没停。走出书店,站在街边,目光四处搜寻。人群密密麻麻的,挤得水泄不通。他踮起脚,努力往街中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