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的血腥味被夜风渐渐吹散,长乐宫的暖阁却依旧灯火通明。
清妩卸下龙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腕间血玉佛珠随指尖翻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洛贤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菊花茶,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与宠溺。
“妩儿,萧凛已死,洛星燃失势,玉清虽得你青眼,却太过痴傻。”
洛贤轻啜一口茶,声音软糯,“这后宫少了几分热闹,怕是要无趣了。”
清妩走到他身边坐下,接过内侍递来的茶盏,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父后放心,无趣只是暂时的。”
她指尖划过茶盏边缘,语气冰冷,“洛星燃野心未死,玉清执念太深,再加一把火,这戏便能继续唱下去。”
她转头对暗卫吩咐:“去查洛星燃近日的行踪,若他与宫外势力有牵扯,不必阻拦,只需如实禀报。”
“另外,给玉清阁送去些珍稀药材,再传朕的口谕,夸赞他赏菊宴上的笛曲,让他越发感念朕的恩宠。”
暗卫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洛贤挑眉:“你这是要捧杀玉清,再逼洛星燃动手?”
“父后聪慧。”清妩轻笑,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玉清越得宠,洛星燃便越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为皇后却屡遭羞辱,定会铤而走险。”
“而玉清,只要他还抱着‘陛下心里有我’的执念,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棋局中,成为制衡洛星燃的棋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留着洛星燃,也能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
“朕虽不喜他,但看在他母亲的份上,若他安分守己,便让他占着皇后的位置。”
洛贤摇摇头,眼底满是纵容:“你呀,凡事都算得这般清楚。只是要注意分寸,别让朝堂动荡,扰了宫里的清净。”
“父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清妩俯身,替他拢了拢锦被,“夜深了,父后早些歇息,明日还要陪您去御花园赏菊。”
洛贤点头,闭上双眼。
清妩看着他俊美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柔软——这世间,唯有父后是她真正在乎的人。
其余之人,无论是后宫男侍,还是朝堂大臣,不过是她巩固权力、取悦父后的棋子罢了。
次日清晨,玉清阁便收到了陛下的赏赐。
珍稀的疗伤药材堆满了半间屋子,内侍宣读的口谕更是字字珠玑,夸赞他的笛曲“清越动人,深得朕心”。
玉清捧着赏赐的药材,眼中满是欣喜与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对青竹道:“你看,陛下果然是在乎我的。”
青竹看着他满眼的痴傻,心中满是担忧,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公子说得是,陛下对您的恩宠,旁人都羡慕不来。”
可他心里清楚,陛下的赏赐来得太过及时,未免不是一种捧杀。
萧凛刚死,洛星燃失势,陛下此刻大力赏赐公子,定会让洛星燃更加嫉妒,说不定会想出更恶毒的手段来陷害公子。
玉清却并未察觉其中的深意,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材收好,转身拿起芦苇笛,开始练习新曲。
他要把陛下的恩宠化作动力,练出更好听的曲子,做更美味的糕点,让陛下永远都喜欢他。
而此刻的星燃宫,洛星燃正坐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脚踝的扭伤还未痊愈,走起路来依旧有些跛,赏菊宴上摔倒的狼狈模样,以及陛下冷漠的态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皇后殿下,玉清阁又收到陛下的赏赐了,说是上好的疗伤药材,还有陛下的口谕嘉奖。”侍从禀报道。
洛星燃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声刺耳:“够了!又是玉清!”
他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他不过是个会吹支破笛的侍君,凭什么能得到陛下的百般恩宠?而我身为皇后,却屡屡受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星燃站起身,跛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是皇后,绝不能输给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