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原本趴在茅草屋门口打盹,听见陈永强拿枪的动静,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在前面。
虽然是在村庄里长大的,但天狼骨子里流的毕竟是野狼的血统。
村子对它来说是个窝,可山林才是它的家。
每次陈永强上山打猎,路过丁婉茹家门口的时候,拐了个弯走了过去。
院子里亮着灯,透过半掩的柴门能看见丁婉茹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手里忙着什么。
丁婉茹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永强哥,你来啦!快进来坐。”她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迎过来。
陈永强走进去,往她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眼。旁边摆着十几个巴掌大的小布袋,用麻绳系着口。
“这次做了不少啊!”
丁婉茹拿起一个布袋递给他看:“嗯,按你上次说的,多配了一些。”
陈永强接过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不错,你多做一些,下回我去县城帮你卖了。”
自从陈永强让她配这种炖肉的香料包,她已经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
虽说比不上陈永强那些大生意,但对她来说,日子已经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想吃点啥也能舍得买了。
陈永强说明来意:“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我今天请了个木匠,是秀莲的堂叔公,姓林,快七十了。年纪大了,身上毛病不少。你要是有时间,过去帮他检查一下,该开药开药,该调理调理。费用算我的。”
“行,那我明天过去看看。老人家的身体要紧。”丁婉茹没多说什么。
是林秀莲的亲戚,里还是有点隔应,不过陈永强都开口了,她也没法拒绝。
“那我先上山了。”陈永强出了院子,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
现在正是庄稼长苗的季节,玉米苗刚蹿起来。
这季节也是野猪最猖狂的时候,山里的野兽饿了一冬,这时候都下山来找吃的。
一群野猪要是钻进庄稼地,一晚上就能祸害好几亩。
他还有个身份,村里的护农队队员。
说是护农队,其实也就他一个人,多打些野猪野兔,减少村民的损失。
陈永强挎着枪,快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天狼早就跑没影了,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但肯定在前头等着他。
他走到一处山坡上,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下面是一片玉米地,苗子长得不错,野猪要是下山,十有八九会先奔这片地来。
陈永强刚观察有没有野兽的脚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野猪的叫声。
他拎起猎枪就往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冲过一片灌木丛,几棵大树围着一片空地。
灯光照过去,天狼正死死咬住一头野猪的耳朵。
那是一头半大的野猪,少说一百多斤,正在拼命甩动脑袋,想把天狼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