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到天明才停。
g0ng城的石阶覆了一夜白,清晨的内侍提水泼洒时,冰薄得像一层雾,踩上去无声。钟鼓未鸣,百官已候在殿外廊下,衣袖间还带着寒气。
他们说话很低。
京中昨日才传遍的事,无人不知。
将军回京了。
「北境真就这样安了?」有人压声问。
「安不安,还不是看他。」另一人道,「如今军中只认其令,不认兵部。」
说完便不再多言。谁也没有把话说满,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
声望太盛,便不只是功劳了。
宣和殿上,钟声落下。
皇帝临朝时神sE平静,与往日无异。奏章一封一封呈上,皆是边境、赋税与河工。直到兵部尚书出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境既安,边军或可轮调。将军久在外,亦当歇息。」
殿中安静了一瞬。
这话表面恭敬,意思却明白——
兵权,不宜久握一人之手。
皇帝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殿下,像在寻找什麽。
那个人不在。
他这才想起,今日未曾召见。
「此事容後议。」他淡声道。
兵部尚书未退,又道:「将军昨夜入g0ng,想必已先闻圣意?」
殿上微微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垂目,有人不动声sE。没有人抬头,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皇帝的笔停了一下。
「他入g0ng,是朕召。」
声音不高,却b平日更冷。
再无人出列。
钟声再起,早朝很快结束。百官退出时,脚步b来时更轻。
有些事,已无需言明。
殿内只剩近侍。
皇帝未起身,仍坐在案前。他看着空着的位置,那是平日侍立之处——并无名分,却总有人在。
他忽然问:「他今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