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麻烦陈婆婆了,李桥当机立断,立刻抱着孩子冲了出去,小屁孩在父亲的怀里咿咿呀呀大叫着,只当跟自己玩,哪里想得到老爹为了生计急得就跟火箭发射似得,在陈阿婆门口拍了很久,但就是没人来开门。
突然一个走过的老人,望着他道:“你是找陈阿婆吧,她昨天去乡下探亲去了。”
空气静默了片刻,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大概就是形容李桥此刻遇到的问题吧!李桥无语凝噎,无暇多想,只能跑回房间如无头苍蝇般乱窜,始终找不到能够让这孩子安生一天的地方。
放卧室吧,这小屁孩才刚抱来的时候,就已经能越狱了;绑柱子上的话,虽然自己看着很安全,但她很难动手吃饭,是个大问题;不如用锁链锁起来,既有活动范围,也跑不出去,嗯,不行不行,我是一个追求素质教育的前卫父亲,讲究的是爱的教育,怎么能展现这么粗暴的一面呢!
“看来还是只能一起带去了!”花了一分钟头脑风暴,没办法,李桥只得用陈阿婆送的大花小棉袄给她包的严严实实地,然后跟提着皮球似得放到小电驴上,然后父女俩风风火火地朝着淮江饭店疾驰而去。
一路上,李小桥迎风“哇”的大叫着,就跟小时候对着电风扇哇一样,兴奋个不停,九点左右,淮江饭店已经有很多人来吃饭了,门口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走了进去,颇为热闹。
而李桥则是跟做贼似得东张西望,三步并作一步走,探头探脑的确定更衣室没有人以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抱着李小桥,走出厨房,在大堂的角落一脸严肃,仿佛革命党人吩咐道:“小桥,现在情况很危急,我需要你配合我的工作。”
才三岁左右的李小桥似懂非懂,看着宽阔的大堂上人来人往,不禁左顾右盼,兴奋不已,对于李桥的苦口婆心丝毫没听进去,直到李桥说做个游戏,才听认真点点头。
说完,李桥立刻站起身装作毫不在意地朝着大堂尽头的儿童游乐设施走去,脸上努力露出我很不在意的模样,实际上他已经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穷尽身体所有的五感感官,感受周围的任何一种会突然出现的意外,小心谨慎的姿态堪比准备与同志接头的地下工作者。
李桥还是很满意自己的伪装的,他自认除非是那种经过几十年训练的特工才能找到他的真正意图……但下一刻就除非了,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直直地朝着李桥的方向走来,而李桥努力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正要离开,哪知他一把就拉住了李桥,说道:“原来你在这里,跟我去比一场。”不是武晋棠还能有谁。
“你发现的了我?”这是李桥的惊讶,这男人不容小觑啊。
但实际上,当李桥走进热闹的大堂时,所有人都发现了,贼头贼脑,走一步东张西望好几下,就跟做小偷似得李桥,更别说他身后动作如出一辙的李小桥,大的走一步,小的跟一步,还有那耀眼顶级时装周的大花棉袄,立刻这父女俩就成了整个大堂用餐客人的焦点,武晋棠要是发现不了,那才是瞎了眼了。
“我现在没空。”李桥此刻还处于地下工作者状态,哪有功夫跟他闲扯淡。
“好,有空我等你。”武晋棠一笑,松开手,既然对方答应就成,然后就诧异地看着这一大一小蹑手蹑脚,跟做贼似得父女俩,走了过去。
终于到了,李桥喘了口气,擦了擦汗,李小桥也学着擦了擦根本没有的汗水,此刻儿童游乐设施里已经有七八个孩子在玩游戏了,看管设施的女服务员看见不断打量设施的李桥,不禁一愣:“桥哥,你也喜欢这个么?”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鲁迅先生说得好,耍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保持童心,永远年轻,是我的追求。”李桥看了一眼设施牌子上写着“一次三十元”,想都不想就瞎掰道,惹得那女孩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而李桥就在这时对着躲在边角的李小桥,投射出充满父亲鼓励的眼神,李小桥立刻朝着低矮的门口窜了过去,这一刻父女合作无间,这一刻全世界为此而欢呼,这一刻大家都激动的流下眼泪,球进了……啊不对,孩子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