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碰到他冰冰凉凉的绸衣,不由低低地啭声:“凉快的。”
她指尖缓缓游弋,摸在他的耳垂,又滑至脖颈。
曝在外面的肌肤越发的冰凉一些。
她仿佛雪夜的旅人,守在救命的炭火旁不肯离去。
一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脖颈,不愿挪动半分。
崔永昌憋足了一口气,可算是清醒过来。
“阿娪?”他小声地哄她松手。
“你多碰碰我,好凉快!”曲妙妙眼神迷离,似是失了理智。
崔永昌还是头一回瞧见她这般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可曲妙妙还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没了薄被的束缚,他整个人便没了遮掩。
曲妙妙一把扥住他的领口,把人揪在近前。
她嘴里酒气浓重,开口说话,桃花醉的清香便扑鼻而来:“夫君,我有些难过。”
“你……你偷我酒吃了?”崔永昌磕磕巴巴道。
桃花醉是烈酒里的英雄。
他跟前的这几坛子,又是辛氏早年间酿制,年纪比他都要大上许多,酒劲儿更是厉害。
吃进去清冽甘甜,等回头酒劲儿泛上来后,就连他都要摆上冰鉴散散火热才可。
没等他喊人推冰鉴进来,眼前曲妙妙就已经伸手在他衣领摸索了。
“夫君,热得很……”她哭哭啼啼地撕扯他的系带。
活似平日里蛮不讲理的他。
崔永昌素了近两个月有余,这会儿佳人在怀,又是破天荒的主动一回。
再没有把人往外面推的道理。
“阿娪,我在呢。”崔永昌顺从的任她摆布。
两个人临着床边,曲妙妙欺身而上,先是笑吟吟地哄他。
而后吃了痛,可又舍不得那片舒适的凉意,含着泪花,委屈的直哭。
后面,就换成了他小心哄她。
“阿娪乖,搂紧我些,别掉下去了。”崔永昌一手护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托住她心跳的声音。
如遇餍饫盛宴,恨不能舍了全部精神在今夜。
曲妙妙先是呜呜咽咽地哭,可随着夜风渐起,泪痕干了一层,又被新落下的眼泪冲刷,娇嫩的面腮红红,映着红红的眼圈,更是愈发叫人觉得可爱。
“夫君,我困了。”酒意被疲倦淹没,曲妙妙期期艾艾的跟他商量。
外面天边泛起月牙白,依稀照见昏昏的天光。
瞧不大清,却带着夏日的绵长。
崔永昌把她拥在身前,啄她面腮,眼泪咸丝丝,她却是甜的。
“阿娪乖,且睡吧,不使你劳累。”
他言语蛊惑,像是盛开的一朵盛开的茉莉,浑身洋溢着叫人心安的气息。
大掌在曲妙妙眼前轻轻抚上,她眼睛轻瞌,脑袋沉沉又颠簸的入了梦乡。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
今日有风,太阳晒了一上午,滚烫地吹进窗子,经冰鉴一镇,倒是凉快了三分。
“宝梅——”曲妙妙扣着床沿喊人。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宝梅进来伺候,又叫人在后面汤池放上温温的热水,待会儿要使。
只说了两个字,曲妙妙就已经觉得嗓子撕裂似的疼痛,再想说别的话,词句就像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怎么也表述不出来。
就听外面宝妆轻呼:“老天爷啊,您怎么就跑马似的自己端着过来了!”
话未落,便看到崔永昌两手捧着一碗川贝炖雪梨进来,放在里间的圆桌上,他才跳着脚把指腹捏在耳垂。
“烫死了!烫死了!真不知道平日里她们是怎么端的这些。”
宝妆拿了食几过来,跟宝梅勾指示意,两个人前后推搡着出去。
崔永昌看屋里没了旁人,忙搬了圆凳,坐在床前哄她:“你喊了一夜,肯定要嗓子发疼,我盯着她们做了好几碗,你吃着受用,我再给你端。”
曲妙妙深吸一口气,两手攥拳,一口银牙咬的生紧。
不用开口多问,她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骂人。
可却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某人似邀功讨赏似的在一旁喋喋不休。
崔永昌像是看不懂她脸上的愠怒,还腆着脸跟她碎碎念叨:“我可是劝过你的,谁知道你吃醉了酒,手劲儿真大,我挣扎了好几回,都不得法子,你又非要压我一头,发狠的就按着把我推到了……”
曲妙妙指节掐得苍白,脸上烫人得黑,眸底泛起骇人得枫叶红。
“滚!”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抄起手边小衫砸他脸上。
就连薄被落下,也顾不得。
崔永昌舍不得一室光景,又不忍心惹她生气,怀中抱着她的小衫,彳亍地走到外间,又探着脑袋教她有事只管支使。
这回,应他的则是留有余温的空碗。
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怀中。
崔永昌吃痛一声,复仰脸笑冲她道:“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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