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燃着银骨炭,到处都暖乎乎,倒也不怕冷着她。
贤妃慈爱地看着她,直到殿外的宫婢似有急事要禀,忽然推开一条小缝,放进了一缕寒风,小娃娃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才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宫婢急忙跪下。
见自家娘娘没有怪罪,才赶忙低声禀了贵妃那边的事。
贤妃听完,秀眉蹙得更紧了,挥手让边上的乳母将小娃娃抱过去。
小娃娃似乎没玩够,蹬着小脚挥着小手,眼看要哭,贤妃赶忙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小顽皮,比你娘儿时还精力充沛,再不睡觉,外祖母可就要打屁屁了。”
小娃娃似个小人精,小小的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瘪起的小嘴立马收了回来,闭着眼睛将脸躲到了乳母怀里。
贤妃看得眉眼又慈爱了几分。
抬抬手,乳母赶紧将小家伙带了下去。
她们一走,贤妃脸上的温色立即消失,沉下脸问候在一旁的心腹宫婢:“可看到住进藏月宫的是哪家的闺秀?”
宫婢道:“回娘娘,是个不曾见过的生面,高公公亲自送过去的,还派了许多御林军守在外面,看着像是防谁。”
现在各宫都一致猜测,防的是未央宫那位。
贤妃却不这样觉得,赵疏云虽然跋扈,但就她那点无病呻吟的手段,防她还不至于出动那么多御林军。
陛下真正要防的,只怕是住进去那位。
只是人都已经接进宫中了,宫墙深深,又还有何好防的,难不成还怕人从宫里悄无声息的跑掉?
贤妃越想眉皱得越深,朝宫婢道:“悄悄派两个机灵些的人,跟在贵妃身后,藏月宫那边要是闹起来,立马来禀。”
宫婢点头,赶忙去办。
她才走,又一个宫婢急急跑来,低声道:“娘娘,寿康宫那边出事了。”
“出了何事?”贤妃问。
宫婢继续道:“陛下派人连夜去了太庙,据宫外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太后和公主十八年前做的那件事,被今日击登闻鼓的人彻底公开了,那人还利用万民舆论,将陛下逼出宫去,最后逼得陛下不得不上告皇族先祖,废除太后之尊。”
贤妃听得大惊。
只一瞬她便猜到,藏月宫宫外那些御林军防的,估计就是今日敲响登闻鼓之人。
如此挑衅皇家威严,利用万民威逼陛下,最后却能毫发无损,被带进宫来,还住进那座空置多年的宫殿之人。
被如此偏爱,那人只怕不是帝王藏于心底的故人,就是故人之后。
只是,会是谁呢?
帝王的心太会藏人,哪怕贤妃心底已经隐隐有个猜测,却仍旧觉得不太可能,更不敢肯定。
除非能见着住进藏月宫的那个女子。
但陛下派了那么多御林军把守,必然就是想将人藏住,根本不可能让人看见。
想到此,贤妃神色晦暗了瞬,低声道:“想法子去宫外再探听探听——”说着,想到什么,又阻止住道:“算了,不管那女子是谁,只要不碰本宫在乎的人,倒也能相安无事。”
语罢,她挥了挥手,示意宫婢退下。
待宫婢退出殿中,她才重新拿起拨浪鼓,低头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