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藏月宫里。
宁桃刚随便找了间屋子躺下,殿外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女声:“都给本宫闪开,本宫是这宫里的贵妃,何处去不得?”
“娘娘恕罪,陛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里面的人。”
非但不得打扰,还得牢牢盯着。
赵疏云见御林军将陛下搬出来吓唬自己,更气了。
但到底还是没敢硬闯,漂亮脸蛋气得铁青,怒道:“既然本宫不能进去,那就让里面的人给本宫出来!”
御林军面面相觑,继续低着头请罪道:“娘娘恕罪,卑职等人也不敢进去打扰。”
好好好,她堂堂贵妃的命令,竟敢一而再再而三不听,好的很!
赵疏云咬牙,仰头朝着藏月宫里,故意将声音拉高了道:“一个刚进宫,连份位都还没有的贱婢,架子倒是先端起来了,见了本宫来,还不赶紧出来跪接,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吗?”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便听见黑夜中传来“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人直接越过墙头泼了出来。
赵疏云还仰着的脸,直接被从头到脚浇了一身。
瞬间透心凉。
她身后的宫婢内侍见状,皆大惊,急忙将她护到中央。
浑身湿透的赵疏云咬着牙,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她一把推开拦住她的宫婢,刚想大骂一句,你们是死人吗?
但还牙齿打颤得还没说出来,就先听到紧闭的宫门里面,有道温软的女声惋惜道:“可惜了,本来想泼粪水的,可惜这殿中没有。”
这道声音落下,竟起了一道男声安慰她道:“粪水太臭,今晚风大,要是泼了臭的还是你我,洗脚水刚好。”
本来听到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赵疏云还大吃一惊,不敢置信陛下让一个女人住进藏月宫就算了。
竟连男人都不放过。
怒得都顾不得冷了,刚想喊话哪儿来的男狐狸精,竟敢迷惑陛下,但话还没出口,就先听到洗脚水三个字。
赵疏云神情顿时僵住,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
虽然什么味也没有,但一想浇湿自己的,是里面那两个贱人的洗脚水,便心下一阵翻涌,没忍住弯身呕了出来。
“你们、你们胆敢如此恶心本宫,给本宫等着,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丢下这句狠话,赵疏云再也忍受不住浑身被洗脚水浇湿的湿冷,长袖一甩,气势汹汹地来,最后哆哆嗦嗦地走了。
怪搞笑的。
藏月宫门口再次恢复了清静。
而殿中气完人的两人,更是心大得很,寻了间铺满厚褥的房间,倒头就睡。
宁桃在沈家这几日,担心沈家那些人玩阴招,高度警惕,时刻都防备着,几乎都没敢好好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谢枕河则是处理完了并州的事后,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路,都没让自己睡过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