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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为云清打开车门,她优雅入座,对汽车内部结构似乎并无惊讶,这让张启山心中的疑问又深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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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途中,张启山试探着问:“道长从龙虎山远道而来,可曾听说长沙附近近来发生的怪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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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目光微凝:“愿闻其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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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三十里外有个李家村,半个月来已有三人莫名暴毙,死者皆面色发黑,七窍流血,但身上无任何伤口。村民传言是恶鬼索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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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静默片刻,轻声道:“听上去似中毒之状,但也可能是邪祟所致。需亲眼所见方能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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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点头,不再多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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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张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见到云清时老管家明显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地引客人入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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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云清道长准备一间客房,好生招待。”张启山吩咐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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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云清忽然开口,目光望向宅院东南角,“若可以,那处小院可否借贫道暂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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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她所指方向看去,那是府中最为僻静的一处小院,久无人居。张启山眼中闪过讶异,点头应允。是夜,月明星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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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独立于小院中,仰头望天。星辰排列与她熟知的大相径庭,空气中灵气稀薄浑浊,令她倍感不适。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已三日,她仍不知自己为何会从龙虎山渡劫之地突然出现在长沙城外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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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法器全无,只剩一身道袍和基本口诀。在这个看似平凡却暗流涌动的世界里,她必须谨慎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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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她默念这个名字。此人气度不凡,身负官威却又隐有江湖气息,眉宇间凝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似是近期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答应留下,一是确实无处可去,二来她感觉此人或许能与她探寻回归之法提供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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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云清正在院中打坐调息,试图凝聚一丝微薄的灵气,忽听前院传来喧哗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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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老管家匆匆而来:“云清道长,佛爷有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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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中,张启山面色凝重,见云清到来,直接切入正题:“李家村又死一人,这次是个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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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张居士可要前去查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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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意,不知道长可否同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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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点头:“义不容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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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前行,张启山简单介绍了情况。死者为一名八岁男童,昨日傍晚还好好的,今晨却被发现死在床上,死状与之前几人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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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死者皆是成年人,这是第一个孩童。”张启山语气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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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凝眉思索:“孩童阳气纯净,若真是邪祟所为,必是极为凶恶之物。”到达李家村时,村长早已候在村口,见到张启山如同见到救星。</p>
“佛爷您可来了!这次连娃娃都不放过,造孽啊!”老村长泪流满面。</p>
死者家中围满了村民,见张启山带来一个年轻道姑,纷纷投来好奇与期盼的目光。</p>
云清径直走向床榻上的小尸体。孩子面色乌黑,五官扭曲,显然死前极为痛苦。她闭目凝神,以残存灵力感知,随即蹙眉。</p>
“不是邪祟。”她轻声道,“是蛊毒。”</p>
张启山神色一凛:“蛊毒?”</p>
云清点头:“一种极为阴毒的蛊,名‘蚀心’,中者五脏六腑逐渐腐烂,痛苦不堪而亡。此蛊需近距离下蛊,下蛊者应在三日内与死者有过接触。”</p>
她转向众人:“这孩子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陌生人?”</p>
孩子母亲抽泣着回答:“狗蛋这几日都没出村,就在村里玩耍...哦对了,前天有个货郎来过村里,给孩子们分糖吃...”</p>
张启山立即下令搜查货郎下落。随后他低声问云清:“道长如何能断定是蛊非鬼?”</p>
云清平静回答:“邪祟留阴气,蛊毒留残蛊。方才我感知到孩子体内仍有蛊虫残余,应是刚刚孵化的幼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