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夜晚,在极致的沉沦后,迎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陈芷云蜷缩在陆寻的臂弯里,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猫。她的身上,布满了属于帝王的、霸道的印记。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迷茫与清澈。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这是这几日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身体的疲惫,反而换来了心灵的片刻安宁。
陆寻却毫无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依旧带着泪痕的眼角。
征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更有趣。
她就像一块上好的璞玉,外表坚硬,内里却温润通透。只要用对了方法,就能将她雕琢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模样。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顺从的皇后,更是一个能为他所用的,最锋利的棋子。
“王忠。”他对着殿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榻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太监王忠,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仿佛多看一眼龙床上的春色,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去查查,魏国忠最近都和哪些人来往过密。”陆寻的声音冰冷,与刚才在床榻上的温存判若两人。
“另外,城西那家‘醉红楼’,给朕盯紧了。朕要知道,每天都有谁进,谁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王忠的身体微微一震。
醉红楼,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暗地里,却是魏党一派交换情报、结党营私的据点。
陛下这是要……正式对魏党动手了。
“奴才遵旨。”王忠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是……醉红楼鱼龙混杂,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怕是很难……”
“那就启用‘燕子’。”陆寻打断了他。
王忠的心,猛地一跳。
“燕子”,是先帝留下的暗线,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张底牌。这些“燕子”大多是罪臣之后,或是从小被收养的孤儿,经过最严酷的训练,被安插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酒肆、茶楼、青楼……她们就像一只只不起眼的燕子,在屋檐下筑巢,却能听到所有发生在屋子里的秘密。
这张网,连他这个心腹大太监,都只知道其存在,却不知其具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陛下竟早已将这张网,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奴才明白了。”王忠心中再无一丝疑虑,只剩下彻骨的敬畏。
“去吧。”陆寻挥了挥手,“动静小点,别惊扰了皇后。”
“是。”
王忠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月色下,一道佝偻的黑影,穿梭在宫城的僻静小巷中。
王忠的脸上,再没有了在皇帝面前的卑微与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与冰冷。
他没有去任何显眼的地方,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冷宫——芷兰轩。
这里杂草丛生,蛛网遍布,是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之地。
王忠推开吱呀作响的宫门,走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内,一个身着粗布宫女服的瘦弱身影,正背对着他,费力地劈着柴。
听到动静,那身影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上甚至还有几颗淡淡的雀斑,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正是后宫之中,最不起眼的婕妤之一,苏氏。
苏婕妤的父亲,只是一个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在人才济济的京城里,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她入宫两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早就被人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见到王忠,她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微微屈膝。
“王总管。”
“主子有令。”王忠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递了过去。
“这是西域新进贡的‘凝脂膏’,主子赏你的。”
苏婕妤接过木盒,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奇异的、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能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香气。
“主子说,你的手太粗了,皮肤也太干了。让他提不起‘兴致’。”王忠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露骨的话。
“让你每日用此膏,涂抹全身,一寸都不能落下。”
“三日后,他会亲自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