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婕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惶恐,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臣妾……遵旨。”
“盒子底下,有你要的东西。”王忠又补充了一句。
苏婕妤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另外,”王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的身上,“最近,可能会有人来‘拜访’你。记住你的本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苏婕妤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关上宫门,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打开木盒,在那层香气扑鼻的膏体之下,藏着一个蜡丸。
捏开蜡丸,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醉红。”
苏婕妤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的笑意。
她,是“燕子”。
是皇帝安插在深宫之中,最不起眼,也最致命的一枚棋子。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风来,然后,振翅高飞。
就在王忠从芷兰轩出来,准备返回养心殿时,一道娇媚的身影,却“恰好”出现在了他前方的路口。
是贵妃魏宁的贴身大宫女,玉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这不是王总管吗?”玉珠一改在永和宫时的嚣张,脸上堆满了笑,“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儿啊?”
王忠的脚步一顿,浑浊的老眼,瞥了她一眼。
“咱家去哪,还需要向你报备吗?”他的声音,尖酸而刻薄。
“哎哟,您瞧您说的。”玉珠也不生气,她扭着腰肢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我们娘娘听闻陛下这几日操劳国事,辛苦了,特地炖了一盅燕窝,让奴婢给陛下送去呢。这不,正好就碰上您了。”
说着,她就要将食盒往王忠手里塞。
王忠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贵妃娘娘的心意,咱家领了。不过,陛下刚刚歇下,特地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尤其是……永和宫的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玉珠的心上。
玉珠的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王总管,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么意思。”王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只是提醒你,这宫里的路,黑。有些人,不该去的地方,最好别去。不该问的事,也最好别问。”
“否则,哪天‘不小心’掉进井里,可就没人捞得上来了。”
赤裸裸的威胁!
玉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在皇帝面前卑躬屈膝,像条老狗一样的太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的那双眼睛,根本不像是一个阉人,更像是一条蛰伏在暗中毒蛇,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奴……奴婢知道了。”她再也不敢多言,抱着食盒,仓皇地退到了一边。
王忠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过,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回到养心殿,陆寻依旧没有睡,他正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王忠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哦?魏宁的狗,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陆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朕这位贵妃,是坐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朕的旨意。”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日,朕要去翊坤宫,看丽妃练剑。”
“另外,告诉御膳房,朕想吃苏婕妤亲手做的……杏仁酪了。”
“是。”王忠躬身领命,心中雪亮。
敲打了魏宁,又去安抚李家,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新启用的那只“燕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接近自己的机会。
这一箭三雕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他看着陆寻那年轻而挺拔的背影,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大明的天下,要变天了。
而他王忠,有幸能成为这场风暴中,为新王执刀的人。
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荣幸。
【本章阅读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