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首都星,像一头在此刻才真正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悬浮车,如同一枚无声的幽灵子弹,穿透了第四贫民区上空那层厚重的酸雾,径直刺向皇宫那巍峨的剪影。
元承棠靠在后座的真皮软垫上,那件沾染了地下湿气与霉味的风衣已经被他扔在了一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反抗军手里夺来的黑色芯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力度大得指节泛白。
那种心悸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或者是随着他精神壁垒的刻意松动——而变得愈发鲜明。那是仇澜。那个远在几万光年之外的疯子,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燃烧着自己的精神力,将那份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狂热,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狗链”,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来。
那种感觉……真脏。却又该死的让人上瘾。
“殿下,到了。”
司机的声音隔着防弹玻璃传来,打断了元承棠的思绪。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二皇子寝殿的私人停机坪上。
元承棠收起芯片,推门下车。夜风卷起他单薄的衬衫衣角,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他现在的体温很高,那是S级向导在精神力高度活跃时的生理特征。他快步走进寝殿,挥退了所有试图上前的侍从,径直走向书房。
“封闭所有门窗。开启最高级别精神屏蔽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厚重的防爆门轰然关闭,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房间。这里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将那枚芯片插入了只有他自己能解开的量子解码器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息屏幕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些冰冷的代码正在一点点重组出当年的真相。一张模糊的尸检报告残页首先跳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
【测试体319号……死因:精神海枯竭……多器官衰竭……疑似长期受到高强度精神诱导……】
精神诱导。
元承棠的瞳孔猛地一缩。母亲是S级向导,谁能对她进行精神诱导?除了……比她更强,或者拥有某种特殊手段的人。
他盯着那个“诱导”的词眼,感觉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那种愤怒不再是爆发式的火焰,而是变成了流淌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又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主人……”
仇澜的声音。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把杀戮当成献祭的狂热,再一次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真是不听话啊。”
元承棠低笑了一声。他没有停止解码,而是分出了一半的精神力,直接沉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根散发着幽幽紫光的藤蔓在虚空中缓缓蠕动。这是元承棠的精神具象——噬魂藤。
他看到了那根连接着远方的精神丝线。它此刻正因为过度亢奋而剧烈颤抖,像是一根通电的高压线。
元承棠没有丝毫犹豫,操纵着那些藤蔓,顺着那根丝线,跨越了光年的距离,直接降临到了仇澜的识海之中。
Z-9星域的战场上,仇澜刚刚驾驶机甲将一只异种拦腰斩断。鲜血溅满了视窗,他正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中,肾上腺素和向导素的戒断反应混合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突然,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灵魂咽喉。
【跪下。】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高速机动的机甲猛地一滞,差点被旁边的流弹击中。仇澜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在那狭窄的驾驶舱里,他竟然真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承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渣,通过精神链接直接传递过来,
【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把你的口水和血腥气喷得我满身都是?】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在仇澜识海中潜伏已久的毒藤瞬间发芽。无数根带刺的精神藤蔓从虚无中生长出来,死死地缠绕住了仇澜的精神体——那只原本威风凛凛、此刻却夹着尾巴呜咽的白虎。
“唔——!”
仇澜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剧痛。藤蔓上的尖刺刺入精神体的皮肉,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一种诡异的、令人羞耻的酥麻感。
【既然你这么精力旺盛,那就好好感受一下。】
元承棠心念一动,那些藤蔓瞬间收紧。其中一根最为粗壮的藤蔓,竟然幻化成了带着倒刺的长鞭形状,狠狠地抽打在白虎的脊背上。
“啪!”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灵魂层面的震荡。
仇澜的身体在驾驶舱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种疼痛仿佛直接抽在了他的脊椎上,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但他没有求饶,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满足的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主……主人……”
他颤抖着伸出手,隔着虚空想要抓住什么,仿佛那是主人的赏赐。
【贱骨头。】
元承棠冷哼一声。藤蔓并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它们不再满足于体表的鞭笞,而是开始向着更私密、更敏感的地方钻去。
一根细长的藤蔓顺着白虎的后腿蜿蜒而上,那是精神体最脆弱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