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场暴行从未发生,他只是和心爱的妻子度过了一个平常的夜晚。
黑暗中,梅香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后来充满恐惧、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眼睛里,空洞地望着前方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那里隔绝了所有的光,也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不适和隐隐的疼痛,小腹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也受到了惊扰,不安地微微动着。
这一次,胎动带来的不是母性的温暖,而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恐惧。
这个孩子……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会不会有事?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因为宫楚勋的暴行而有什么闪失……
一个可怕到让她自己都战栗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毒的藤蔓,悄悄从心底最绝望的角落滋生出来……
如果……这个孩子不在了……
宫楚勋还会像现在这样锁着她、囚禁她、折磨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疯狂蔓延,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反应,还是因为这个念头本身的罪恶。
不,不能这么想。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是无辜的。
可是……在这个华丽的、插翅难飞的囚笼里,在这个恶魔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占有下,她和这个孩子,真的有未来吗?
韩硕允……
他真的能找到这里吗?还是说,他早已放弃了寻找?
绝望,像最深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而身后,宫楚勋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像个甜蜜的噩梦,将她紧紧包裹,永无醒来的可能。
窗外,也许已是黎明,也许仍是黑夜。
但对于这个房间里的女人来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尽的囚禁,和腹中那个未知的命运,在黑暗中,无声地倒数。